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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公子之事除了甘庆,其他人都承认都是甘庆指使他们这么做的,甘庆只说是误会。”
“那么此事便已明了,甘庆是主谋,其他人是从犯,郑公子是自我防卫无罪。你去把他们都带上来吧,本官要宣判。”
当事人们都被带上来后,衙门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甘家村中村民和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整族长老被拉到县衙来过堂,这是百年难遇的稀罕事。
“主犯甘庆犯诈伪罪,以盗罪论处,判笞三十,并赔偿被告甘辉十五两。其余从犯笞十。”说完第一条罪状,知县又瞄了一眼郑森手背上的那三条红印,施琅胳膊上的那道擦伤,甘辉身上那些青红的印记以及陈启那一张小白脸,道:“主犯甘庆犯斗殴罪,判笞四十,并赔偿被告四人汤药费三十两。其余从犯笞二十。两罪并罚决定判处主犯甘庆笞四十,赔偿被告四十五两。”
甘庆知道,在当下这个形势,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,于是当场叩首认罪道:“草民认罪。”
当然了眦睚必报的郑森怎么会轻易放过甘庆,于是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:“大人,学生觉得此事不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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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县本以为刚才私下里郑森没说话,已是认下了此事,哪知又起了幺蛾子,于是问道:“被告觉得有何不妥。”
“大人,我平时养的如此白皙,全是靠了天山雪莲的滋养。我的护卫长施琅长得这一身腱子肉也是靠吃鹿茸和虎鞭,还有我这新收的护卫甘辉这一身伤,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吃些大补的千年辽参和黄芪是好不了得。再说陈启虽然身上没伤,但是他从小就没见过这刀抢棍棒之事,幼小的心灵收到了极大地伤害。搞不好以后就要变成傻子疯子,可怜了他的爹娘啊。”说到此处郑森也学着甘庆挤出了几滴眼泪。
知县看着郑森拙劣的表演,内心颇为不屑,但是此时也不得不配合他:“那郑公子的意思是?”
“不如二一添作五,我们体谅一下甘家的不易,把大头给抹了。一共赔偿我等汤药费精神损失费五千两。”
轰,甘庆脑瓜子嗡嗡的‘五千两,你怎么不去抢!’
知县也觉得郑森这是在明抢,于是试探道:“郑公子,五千两是不是有失公允?”
郑森假装低头思索了一下,又故作愚钝道:“也是,我刚才忘了算误工费,不如六千两?”
轰!轰!甘庆就差以头抢地了,他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。虽说自己算是地头蛇,但是郑芝龙可不是龙,而是大地头蛇。六千两虽然足以让自家伤筋动骨,但不至于没了活路,大不了以后再欺压村里百姓搞回来就是。现在重要的是赶紧认下才是,不要让郑森再找理由加价了。
“大人,我认!六千两我认!”
知县看甘庆认下了,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:“那么就此结案,把甘庆和一众从犯给我拖下去打!”
看着被拖到县衙外面打的嗷嗷叫的甘庆一伙人,长期受到族长一家欺压的村民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及判决情况,也纷纷跑进了县衙里告起了状来。
“大人,大人。请您为小民做主啊,前年我牵着牛路过甘庆家的地,一不小心牛蹄踩了进去,踩倒了几棵稻苗,他把我打了一顿,还拉走了我的耕牛当成那几棵稻苗的补偿。”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庄稼汉,在县衙里百感交集的讲道。
“知县大人,还有我家。我家儿子去年去世了。他就纠集了一帮人上门说我儿子借了他钱,要把我儿媳妇拉走抵债。我家老头子上来阻拦,却被他们打成了残疾,至今躺在床上,我家儿媳也被他拉回了家,至今生死不明。可怜我那孙儿至今都在问我要妈妈。”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妇人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着甘庆哭诉道。
“大人,还有我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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