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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希望如同狂暴的洪流,瞬间冲垮了刚刚筑起的绝望堤坝!她几乎是弹跳起来,不顾沉重的孕肚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利和颤抖:“快!快扶我出去!我要去看看!快!”
侍女们慌忙上前搀扶。乌尔托娅脚步虚浮,心跳如鼓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她几乎是踉跄着被搀扶出帐门,朝着山脚寨门的方向奔去。金萨日娜、古日连明、乌云其其格、乌尔图等人也闻讯激动地跟了出来。
当那扇沉重的寨门再次缓缓打开时,刺目的阳光让乌尔托娅微微眯起了眼。
这一次,她看到了!
不再是恍惚疲惫的残兵。
不再是空荡荡的失望。
寨门外,是一支庞大却缓慢移动的队伍。担架上躺着气息奄奄的重伤员,拄着木棍相互搀扶的是轻伤员,还有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战士。而在队伍的最前方,那个骑在血红色汗血马上,风尘仆仆、形容憔悴、额角带着新添伤疤,却依旧挺拔如山的身影……不是她朝思暮想、以为天人永隔的郎君顾远,又是谁?!
“郎君……”乌尔托娅喃喃自语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巨大的狂喜、失而复得的庆幸、长久压抑的委屈……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!
顾远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、挺着巨大孕肚、脸色苍白却泪流满面的娇妻。巨大的满足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他!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:感谢长生天!感谢羽陵、古日连的列祖列宗!我回来了!我终于回来了!
他强压下立刻冲过去拥抱妻子的冲动,目光扫过营地门口翘首以盼的众人,看到了父母眼中汹涌的泪水,看到了表弟金牧和他身边挺着孕肚、同样激动不已的诺敏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沉稳,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金牧!”
“在!”金牧立刻上前,眼中也含着热泪。
“立刻通知田泽生!全力抢救重伤员!不惜一切代价!安置所有归来兄弟、妇孺、物资的事情,全权交给你统筹!务必妥善!明日,召集所有高层,商议部族重建大计!”顾远的指令清晰而有力,瞬间稳住了有些混乱的场面。
“遵命!”金牧肃然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“哥!哥!”诺敏却焦急地拉着金牧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,她的目光在队伍中急切搜寻,“我哥哥石尔松呢?他怎么样了?他在哪?”
金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几个士兵正小心翼翼地从一辆简陋的板车上抬下一个气息微弱、几乎不成人形的人影,正是诺敏的哥哥石尔松!他胸腹间缠着厚厚的、被血浸透的布条,脸色灰败,气若游丝。
“哥哥!”诺敏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扑了过去。
金牧心疼地抱住妻子,连声道:“诺敏别慌!我这就去找田先生!田先生一定能救他!”他搀扶着几乎瘫软的诺敏,焦急地朝着田泽生所在的医护区域跑去。
这边,乌尔托娅终于挣脱了侍女的搀扶,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马背上的身影踉跄奔去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:“郎君——!”
顾远早已飞身下马,几步冲上前,张开双臂,将那个挺着大肚子、哭得梨花带雨的身影,紧紧地、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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