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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线停了。
不是凝固,是倒流。
那两双脚印的轮廓边缘,正一寸寸向内收缩,像被无形橡皮擦反向抹去——可擦掉的不是墨迹,是时间本身。
第一帧,是我嘴角上扬的弧度;第二帧,是常曦垂眸时睫毛在颧骨投下的那道影;第三帧……还没显形,地面已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空气在屏息,等待我嘴唇开合、声带绷紧、气流冲出喉口的0.12秒。
“它在复刻‘我愿意’。”常曦-α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,“不是听,是推演。用你当日宣誓时的唇形、舌位、软腭下垂角度,逆向建模声带震频——绕过婚戒的量子纠缠锁,伪造你的生物语音签名。”
她右手指尖倏然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环状光谱仪,幽蓝冷光扫过地上尚未干透的血线。
血珠表面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磁性晕影,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的赤铁矿晶体,在月壤磁力场里缓缓自旋。
“你割掌写誓词那天,血里混了广寒宫初代生态舱外层剥落的月壤磁铁矿。”她语速陡然加快,像在给一台即将过载的引擎灌注冷却剂,“氧化态梯度显示:铁离子从Fe2?到Fe3?的转化过程,历时3分17秒——恰好是你写下‘爱’字最后一笔时,心跳从112次/分降至98次/分的生理窗口。这是天然的时间戳,也是唯一不可伪造的锚点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左肩胛骨处“咔”一声轻响,皮肤裂开一道细缝,没有血,只有一片青灰泛银的骨刃缓缓探出——薄如蝉翼,刃口蚀刻着十二组莫比乌斯环嵌套纹,末端微微震颤,已蓄满切割级谐波能量。
她要刮掉投影边缘。
不是毁约,是净化。
剔除被昆仑墟污染的时空冗余,把这场婚礼,重新钉死在真实发生的那一秒。
可就在这刃锋将落未落之际——
林芽动了。
不是扑向常曦,不是扑向我,而是整个人朝那两双脚印之间俯冲而下!
青铜神经束从她舌下腺根部暴刺而出,不是攻击,是穿刺——尖端精准楔入自己舌底,猛地一绞!
“噗!”
不是血,是雾。
带着淡淡咸腥与磷火微光的唾液喷溅而出,在半空瞬间雾化、重组,化作亿万颗纳米级羟基磷灰石微粒,如一场微型星雨,簌簌覆上整幅血绘脚印。
她双眼暴凸,瞳孔里金纹炸裂,嘶吼撕裂喉咙:“它在学你写‘爱’字时小指抽筋!!你当年右手悬腕太久,第三笔横折钩收尾时——小指会不受控地向内蜷!它已经录了七百三十四次你握笔的肌电图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