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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岚已分不清,自己一次次给予苏佑的,究竟是快乐抑或痛苦,因为他始终在哭。晶莹的泪,如珍珠从人鱼的面庞滚落,来不及划过他满身的伤口,就被沸腾的体温蒸干。每次攀上顶点的时候,苏佑都死死扣住夏岚的脖颈,一边哭喊萨美的名字,一边颤抖痉挛着倾泻出潮水。床单被他打湿了一遍又一遍,连后颈释出的橙花味里亦裹满了甘苦。
夏岚望着苏佑的脸,艳丽,淫靡,凄绝。他的心中如同攒着一汪苦水,只好拼命抱住他。他轻轻啃咬苏佑的腺体,试图用轻微的临时标记缓解这致命的焦灼,空气里的香根草,此刻像某种草药,缓缓缠住狂乱的橙花香,漫漫无际,仿佛想替苏佑挡住地狱中燃烧的烈焰。
只是,纵然信息素再相似,夏岚终究不是萨美。果真如杜医生所言,五年间,萨美长久的临时标记已经彻底改变了苏佑的身体,让他只渴望萨美,也只接受萨美。无数次高级信息素的临时标记,无异于饮鸩止渴,如今骤然撤退,使得苏佑产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。夏岚不过是个低等alpha,他的信息素充其量只等于短效镇定剂,不过两三小时,苏佑的体温便再度攀升,重新坠入无间业火之中。
苏佑在怀中晕厥的间隙,夏岚精疲力竭地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,床头柜上的老式座机适时地响了起来。
“怎么办?”夏岚累得几近瘫软,连气也生不起来了,“萨美那个人渣,再这样下去就出人命了……能不能让杜医生来注射抑制剂?”
“不行。”杜医生的声音飘进听筒,“在强烈的发热状态下强行注射抑制剂,他的腺体会永久受损。”
“那怎么办!一个大活人,就要这样硬生生熬过去吗!”夏岚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,握着听筒的手都要攥出了血。
“堵,不如疏,反正萨美已经把他扔了,就算他死了,那种畜生也不会回来。”老j淡淡地回答,“刮骨疗毒听过吗?他这个样子,不把萨美的信息素彻底戒了的话,他这辈子都没法接受别的alpha。长痛不如短痛,干脆一次性把毒逼出来拉倒。”
“看他自己的造化了,”杜医生的声音杳杳如天边佛音,“能熬过去,自然一次比一次好;若能彻底戒了,便是新生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听筒里传来老j点着打火机的声响,“作为补偿,这次的水我少抽一点。”
苏佑昏睡的时候,夏岚一直如母亲般抱着他。隔离口罩无法完全隔绝信息素,浓烈的橙花无数次钻入鼻腔中,夏岚无数次在失去理智的关头,狠狠将指甲掐进手掌里。只有痛,才能让自己抵抗与omega交合的本能,才能勉强保持清醒。这五十个小时,就这样周而复始。明明看似是苏佑一个人的地狱,夏岚就这样被他生拉硬拽了进去,同样被折磨得死去活来,自己的腺体亦因为反复刺激,变得红肿滚烫。
明明包里有抑制剂,但如若用了,就不能释放安抚信息素给苏佑。若是那样,苏佑一定比现在难受百倍。
如果痛苦可以被分摊,夏岚宁愿替苏佑承受。
他只想他好受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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