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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你本来就没想。”阿莱特斯眼睫微微下压,遮住了金色瞳孔中央紧缩起来的虫瞳,他当然知道所有政界长官从来都是好话只说半句的类型,就这半句之中, 还有一分真九分假,这种不停绕弯子的方式实在是会叫虫心烦,却又感到无可奈何: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, 西里安。”
西里安的眉眼处含带着笑意:“真的不知道,如果阿莱特斯中将怀疑我有反叛的心思, 请尽情叫监督部来查我, 我不做反抗, 随时恭候, 怎样?”
“我工作很忙,你可以让路了吗?”
阿莱特斯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,这只雌虫完全不接招的做法无异于另一种变相的逃避, 如果他所知晓的反叛虫是除西里安以外的任何一只,那么早该在重生的那一刻,他就应该将这只狂妄放肆摧毁皇宫大半防御系统, 企图刺杀虫皇的雌虫绳之以法。
但是不行。
西里安是不一样的。
“你是维尔拉阁下唯一的哥哥。”阿莱特斯抬起眼睛, 雌虫心中那面信仰的旗帜正燃烧着烈烈火焰, 在他的血肉里微微倾斜,被火舌燎烧的碎布即将飘荡下来,铺成一条长长的血色红毯:“西里安,作为他最后的亲属,你应该爱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并为之感到庆幸。”
“就算你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失败,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,但是唯一的弟弟……极其依赖你的维尔拉,你也不在意吗?你难道忍心叫他失去最后的亲虫?他会难过的。”
维尔拉。
西里安脸上的笑容微微沉下去,或许是戴着虚假面具太久的缘故,即使如今他已经刻意地不再继续维持原本的神色,可那张脸上,却依旧表现得温柔平和,没有任何被刺激到的反应,他沉默许久,忽然嗤笑一声:“阿莱特斯长官好苦口婆心地在劝我啊,从来没听您说过这么多话……但是怎么办?我不领你的情又如何?”
阿莱特斯沉下声音:“仅此一次,西里安长官,为了维尔拉阁下,我可以替你掩盖所有,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我从来不包庇反叛虫。”
“哦?”西里安轻轻挑眉:“特例?”
“那我真是太荣幸了,阿莱特斯。”
白色制服的雌虫后退半步,他退到了冠形巨树枝叶所投射出来的阴影之下,薄翳暗光将他脸上的神色完全遮掩,西里安轻笑着,像是又重新戴上了一层新的面具:“其实阿莱特斯长官说得完全正确,我十分同意,如果我们这段对话可以拿来做投票的话,你将以碾压式姿态获得胜利。”
阿莱特斯没有跟过去,他站在原地微微提高了些声音,道:“那就放弃吧,西里安,就当是为了你的弟弟,他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亲属的痛苦,我们各退一步,互相妥协。”
“我的信仰残缺,你的计划终止。”
西里安隐藏在树荫下的神色莫名,作为皇室养大的雌虫,阿莱特斯无疑是对帝国最忠心的军官,他血场愤杀,艰难地一步步得来了现在这个位置,起初的确是靠着皇室无偿的资助,走到将级军衔对于他这个年纪尤其是一只孤儿雌虫来说,真的很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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